拜拜

别说再见好吗

卧槽😭😭😭

张嘴,吃糖:

「周震南视角」

#超新星全运会饭拍






       我喜欢踮起脚亲吻他的感觉。

       嘴唇轻轻地贴上他的耳垂,细细描绘耳廓形状。在他身体突然紧绷的瞬间心里的甜蜜像草莓味的爆浆软糖,一触就破,填满每处缝隙。

       他叫我沉沦。

       哪怕是在众人视线下,我的心,叫我吻他。

       我们从未诚实吐露过心意,那叫人别扭。黑夜里的亲吻,借着兄弟由头的挽手,打着cp旗号的腻歪。

       除了名分,一个不少。

       马伯骞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说出口来轻飘飘的,放在心里却沉甸甸叫人无法忽视。它霸道地盘踞在最深处,宣告着主权。

       还记得在明日之子,在关了灯的房间里,我们无数次的拥抱亲吻,躲在一床被子下互相感受着体温,任由带着湿气的鼻息从耳旁略过,拉高了温度。熏得人晕乎乎的,除了把下巴埋在他颈窝里,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愿想。

       也会背着他悄悄遛去超话,看见cp粉的脑洞大开也害羞又欣喜地往被子里缩,直到他问我,跑过来抢我手机,我也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

       不要捅破呀,就这样。

       所以我装作说悄悄话,像以往无数次一样踮起脚,朝他靠了过去。只有气息洒在他的耳畔,还有他脸庞的细小绒毛在我脸上蹭过的触感。

       射箭没有做好是真的很遗憾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练得更好一点。

       但是庆幸的是,我射中了马伯骞的心。

       在去年的那个盛夏。

白噪音

晚安🎃🐴


你猜啊:

马伯骞找不到他的iMac了。


 


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的周震南知道自己的小恶作剧又成功了,忍住想要笑的冲动,故作淡定地继续盯着电视屏幕,顺便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离他越来越近的人。


 


“你是不是又把我东西藏起来了?”马伯骞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震南,带着质问的语气。


 


“鬼才那么无聊,谁知道你自己又把它给丢哪儿了。”假到不行的演技,懒得戳穿他。


 


对呀,鬼才会那么无聊。


 


“你是鬼吗?”伸手揉揉那他半湿的头发,像只发嗲的猫。


 


“那还真是对不起,缠了你这么久。”小孩儿生气了,偏了偏头躲过马伯骞的手玩儿起手机。


 


才不是,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1


周震南撕开一袋零食,扫掉作业本上的屑沫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一抬眼就看到马伯骞放大的脸。


 


“再吃我就真的抱不动了。”


 


 


>>>2


马伯骞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治好周震南的腰伤,但是奈何时间太久,病根早就像钉子般狠狠扎进身体。


 


阴天的时候,周震南就会腰疼,但又不死心地想要到处蹦跶。


 


马伯骞拿他没有办法。


 


“要背还是要抱。”


 


“都行。”于是被一把抱起,在屋子里四处晃悠。


 


马伯骞总有魔力,周震南浅眠,却可以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3


马伯骞总爱惹周震南生气,事后又主动接受批评。


 


周震南总会指出他错误,认真地伸出手,张开五指,比个五,正准备说话却看见马伯骞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偷笑的事实。


 


“马伯骞,你在笑什么!”


 


马伯骞没忍住,学他比了个五,“五个错误。”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笑个不停。


 


“算了,我看你也没有认错的态度。”甩甩手准备走人。


 


“别啊,继续啊。”把人拉下,抱着他像小孩儿似的又亲又哄。


 


 


>>>4


周震南的手和他的人一样细白绵软,连指甲盖都透着盈盈光泽,一看就是双娇生惯养的少爷手。


 


只不过总是被他自己咬得惨不忍睹。


 


他嫌弃得不行。


 


马伯骞却喜欢,经常握着他的手,用拇指慢慢摩挲他的手背,又或是仔细为他修建指甲。


 


宝贝得像是他独有的,不可为他人所触碰的宝物。


 


 


>>>3


再走一圈,再走一圈也许马伯骞的航班就到了。


 


于是站在安检口保安大叔第十一次看见穿得稀奇古怪的小孩。


 


 


>>>2


刚认识那会儿,第一次一起同屋睡觉。


 


周震南收拾好行李换好睡衣,一抬头马伯骞还是像个二愣子一样坐在床沿,任头发上的水珠晕湿睡衣也浑然不觉。


 


他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扯下马伯骞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你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不能湿着头发睡觉吗?”


 


马伯骞就是那时候看上周震南的。


 


周震南一点也不温柔,还有些暴脾气。


 


可他就是看上了。


 


 


>>>1


“我喜欢你。”


 


马伯骞懒懒睁开一只眼皮,“我知道啊。”


 


“我喜欢你。”


 


周震南眨巴眨巴两只眼睛,“马伯骞是不是别人披着你的皮?”


 


 


>>>0


马伯骞在周震南的枕头下面找到了他的iMac。


 


“我想和你说件事。”


 


周震南换睡衣换到一半的手停下来,脑袋上还有一撮呆毛,“说。”


 


“下次换个地方藏吧小笨蛋。”


 


“你才是笨蛋!”








———————————————


希望他们的故事可以像白噪音一样治愈你

致幻

😭😭😭😭😭😭😭😭😭😭😭😭

溫言:

*生长痛的Side B。爆字数了,全文将近1w2,建议先复习Side A再食用,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慢慢看。


*BGM : 焦迈奇 —明 了


你说多奇怪,我亲爱的软肋,明明亲手伤害我的是你,最后一遍遍的拯救我的也是你,可我想护在身后的偏偏还是你,你是我夜夜失眠的梦,分不清是宿敌还是旧友。不如这样,你来亲口告诉我——


究竟要怎么样,我才可以放弃你啊。


Side B.


电话被挂断了。


马伯骞沉默了几秒,突然觉得公司租的这宿舍好像有点太大了,断断续续的嘟嘟声不小,可是他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空旷。手机开着免提放在茶几上,通话结束了也没去动,他自己坐在木头地板上,整个人塞在茶几和沙发的空隙里,前几秒周震南的声音还在他身边若即若离,一下子抽离掉了他太阳穴里那些细密的疼感又一波一波的开始涌上来。


……好烦啊。


马伯骞叹了口气往上撩了一把头发,颓然的把脑袋往后仰,靠在了沙发上。他确实如周震南所言喝了一点酒,但酒精度数不算很高,他酒量也不差,最多是脑袋有些发热而不清醒,还不到失去意识的地步。几个啤酒的铁铝罐子被喝空了捏扁了,狼狈的躺倒在他脚边,他自顾自的闭着眼睛,也没去管那些,甚至没意识到这一片狼藉的存在——


喝醉的人往往脑袋里是容不下别的东西的,除了那个让他们喝醉的理由。要死缠烂打,阴魂不散的蹂躏灵魂。


……关于周震南。


要从庞大而琐碎的过往里找到一个着力点不是件太容易的事,马伯骞舌尖触着上颚,下意识的去舔自己的犬齿齿尖,锐利的几丝痛感传到他昏沉脑海里也变得钝,倒有几分欲言又止的犹豫样子。千头万绪拼凑良久还是不成语句,故事无从起头,最后还是破碎字句和水吞。


马伯骞自己也清楚凌乱倾诉总是唐突,包括那句不管不顾的南南我分手了,胡言乱语中掏心掏肺。他自愿沉溺,躯壳被酒精浸润,剖开来一点就燃,灼伤他自己,可能也无意间灼伤周震南。他这会儿才在暴风雨前的宁静里迟来的意识到一点点冒险和庆幸——


幸好周震南并没有对他的分手无动于衷。幸好幸好。


他分手这件事,说起来还是稍嫌轻率的。电话那头刚刚变成他前女友的女孩子,在他提出了分手的时候也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又一针见血“你心里面还住着某个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但是我看得出来那个人不是我。”


是这样……吗?他一时竟找不到言词来反驳,像骨骼血肉都变得透明,全世界都能一眼就从头到尾看穿他,却只有他看不懂他自己。那边接着停顿了一下“分手也蛮好的……你该早点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但请原谅我做不到坦然的对你说一句加油。毕竟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被浓厚的愧疚扼住了咽喉,他想说不,想说是我才应该请求你原谅我,那边却幽幽飘来几声轻笑,带着的哽咽硬生生把他的话语截断在喉头“这时候就什么都不要说了喔,不然别人会更难过的。”


“谢谢你这大半年的照顾,我很开心。那就……再见啦。”


对面把电话挂断,马伯骞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着往下滑了滑,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要轻飘飘的浮起来,胸口却压着具体的内疚和亏欠,硬是把他困在了原地。他伸手搆到啤酒罐子的边缘,手指勾着周围一圈的凹槽把铝罐往自己的方向拖过来,拉开扣环一口气喝光。


说白一点,他分不分手实在同周震南半点关系也没有,他却只鬼使神差的拨通了周震南的电话。原因是什么呢,他逼迫自己脑袋里生锈的齿轮开始吃力的运转。只是单纯的,他分手了所以理所应当的他最好的朋友应该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吗?


但他并不是有意而为,而是待到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半梦半醒间,竟然下意识的给周震南打了电话的时候早已无力回天,周震南已经急匆匆的挂掉了电话向他赶来,后悔也不及。


……所以不是,确实不是。马伯骞胸口起伏手脚脱力,其实要推断出这个否定的答案并不难,难的是既然亲手推翻它,就等于变相的亲自承认自己一只脚踏进了禁忌之地,一句坦诚就能招来满城风雨,他和周震南都不可能会好受。


那么再继续往下挖,无意识的背后是什么呢,他的思绪被酒精噼里啪啦的点着,理智运转困难,没跑多少又开始吱吱作响,最后直接卡死在他一直隐隐约约在逃避的荒芜之地。是的,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无可否认了,马伯骞问心有愧——他有些卑鄙的希望周震南还能为此不由自主的显露出一些慌乱,或者趁人之危的高兴,他便能以此证实他自己那一点见不得光的奢望。


喜欢毕竟并非博爱,本质本就自私而卑劣。


他喜欢周震南是太早以前的事情了,早到他以为自己会记不得,末了还是有些悲哀的发现从自己的灵魂深处还能挑得出那些枝微末节,擦拭干净又揣进怀里不舍得丢。


彼时他们都还活在夜里,距离黎明一样的崭露头角还有最后一小段最冷最艰难的路要走,走机场远远不需要帽子墨镜口罩,周围不会有一群陌生人纠缠着问出越界的问题,拿着手机相机打搅,把自私的触手伸进他疲惫而应接不暇的一点点生活空隙里。那时候总想着要快快逃脱没没无闻才最好,现在想来那时的日子才称得上日子,最最珍贵而自由。


周震南同他共度的下雨的夜晚太多,遥遥繫起一条电话线的和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相拥的零碎片段也太多,虔诚的或俐落的,严格说起来,那其实只算是他们共同拥有的漫长平凡细节里不起眼的千千万万分之一,却被他挑挑拣拣作了心头肉。


那天是真的练到太晚了,舞蹈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周震南。再过几天就是验收的日子,周震南还有一个动作老是衔接的不顺畅,自发的留下来一遍一遍卯起来练,马伯骞也没有自己先走的意思,背贴着大片的镜子坐在地上,手里捏着个宝特瓶咕噜咕噜的灌水,脖颈俐落的线条跟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还分出几丝余光饶有兴致看他跳,也没出声阻拦,一方面是晓得周震南要是真跟自己较劲起来是雷打不动的,另一方面是他也完完全全认同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才能收获百分之九十到一百的成果。


失了分寸的求好心切再加一点纵容,下场就是腰伤复发。


等到马伯骞终于也觉得练得有点太多的时候,训练量早就悄悄的跨出了周震南身体的可负荷范围。他没來得及等到一个段落然后从容的喊停,音响的效果很有质感,表演要用的音乐声持续的强力刺激他几近麻痹的耳膜,周震南一个侧翻刚刚落地,一张白净的小包子脸就猝不及防的皱在了一起。疼痛让他立足不稳,空旷的舞蹈教室里又没可搀扶的物体,那短短几秒他的神经和理智全部被酸疼占据,也顾不得太多,只反射的拿手捂住了腰。


马伯骞本来就时时注意着眼前人的动向,一下子蹦起来抓着他的手臂把整个人捞起来才让周震南没跌到地上去。周震南低垂着头,从马伯骞的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自己怀抱里的身体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用力过猛的微微的颤,他维持着托着人的姿势,现下这个状况要是他放开了,周震南怕要是一个脚软给跪在了地上。


“还能动吗?”


周震南先是摇头,又点点头,就那么一瞬马伯骞就看清了怀里人的表情,周震南已经被痛出来的生理泪水逼的红了眼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一只被欺负得很厉害的小白兔,他本来就心疼,这下子更是心软的一塌糊涂,竟也忘了其他动作,等到周震南咬着牙根艰难的挤出一个疼字来,他才匆匆忙忙的回过神,小心翼翼的扶着人的腰,让周震南躺在了教室的木头地板上。


“你先躺下来缓缓,我给你揉腰。”


他把音响关掉,盘腿坐在周震南身边,一只手垫在周震南柔韧腰肢底下给他按摩,另一只手轻柔覆在周震南眼睑上,把那些过分刺眼的光亮全挡去了,如过往所有共同分担的苦痛相同,他们总是把彼此护在身后的。


他和周震南之间有了几十秒的寂静。像那些温柔又漫长的艺术默片,暗潮里惊心动魄,在无声里就不动声色的把性命交换。那短暂沉默在马伯骞的回忆里如一捧金色的细腻流沙,他眼见它铺散开来,他眼见它点滴流逝。


直到周震南出声喊了他的名字——简简单单三个音节,清透而郑重,竟被他听出一种深情的错觉。


“怎么了?”他倾身去问,把周震南的胸口以上的范围圈进了自己的阴影里,又觉得看不见周震南的眼睛有些奇怪,微微掀起了手掌。


“……亮。”


马伯骞沉默,对周震南的过分了解让那一点点闪躲的顾左右而言他变得无法忽视,如鲠在喉,他隐隐泛起恐惧不安,落荒而逃。


“……我去给你关灯。”


白光陡然熄灭,瞳孔还没能适应,视野里顿时全是纯粹的黑。周震南躺的位置很靠近镜子,马伯骞走回来,在他和镜子中间躺下,正打算接着给他揉腰,手却在半路就被周震南抓住。


“先别揉了,越揉越痛。”


那只抓着他的手微微的在颤,话语也反常。然而马伯骞并没有去细想,他全副心思都扑在周震南的腰痛上,没空去管周震南又跟他玩什么花样。那人总是不让他省心,知道马伯骞肯定心疼,明明自己痛得要死还是嘻嘻哈哈的去引开他的注意力,马伯骞原本紧蹙眉头,却一下子也被他带跑,忘了原来手上的那些正经事,回过神来对着那张脸又生不起气,就只能跟自己置起气来。马伯骞把自己的外套折成方块给周震南垫在腰底下,又把自己的右手手臂垫在他脑袋底下。


“那就先不揉了。你躺我手上吧,地板太硬了。”


周震南整个人一僵,硬梆梆的像根浮木一样枕在马伯骞手上。他全身都不自在,却也沒作声,过了一阵子再开口时带着浓重到有些异常的鼻音。


他说,马伯骞,你可以抱抱我吗。


马伯骞心尖儿用力一抖,像那句话的每个字都在他心上重重踩了一脚。他的大脑飞速的在空转,这太不像周震南会说的话了,那句你可以抱抱我吗在他脑海里膨胀到阻塞所有思路,他左思右想,得不出除了这个事实以外的任何结论。这突如其来的受宠若惊砸得他脑袋空白,只能在脑海里顾左右而言他的去掩饰自己的慌乱和渴望——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怀疑这天时地利人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怀疑眼前的周震南被外星人偷偷调了包,却本能的就先翻过了另一边身子变成侧躺,垫在周震南脑袋底下的右手分寸未移,左手环过去把人圈在了怀里,后知后觉的才开始小心翼翼。


这称不上是一个多么坦诚的拥抱,至少马伯骞当初是这么认为的,他猜不出周震南遭遇了什么,但他总觉得自己趁人之危。他清楚自己的所有的心怀鬼胎,对着周震南永远做不到行不由径——喜欢哪有君子小人之别,只不择手段的要争做那个对方最最偏爱包庇的人,他巴不得找个捷径钻进周震南心里面去,赖皮也好霸道也好,总之占地为王就再也不出来了。


至于周震南是否也没比他光明磊落多少,他夜深人静的时候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只是再怎么痴心妄想也不敢明目张胆,躁进的代价他可付不起。所以他可以坦荡荡的去怀疑全世界,却没有那个自信去怀疑唯一的那个他最最不敢想的真相——周震南是不是也喜欢他呢。


周震南又在他手臂里缩了缩,并不是靠近他,而是整个人把四肢都收敛了,有意无意的又把两个人的距离拉的远了些,不知道是躺得不舒服,还是有些害怕和他有过多的肌肤接触。


然后他听见周震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喊了一声马伯骞的名字,顿了一顿才接着往下说。


他说,我害怕。


这是今晚的第二次,马伯骞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浸泡在咸涩的海水里无尽的坠落。他想问周震南你害怕什么,又其实没有那么想问,或者说,他觉得周震南不会说,那他便不愿意再勉强周震南说。他深知周震南的倔强,也爱惨了周震南身上的那股傲气,恨不得保护他不摧不折,怎么舍得让他还有更多的低头示弱。


但他亦不能把这些说与周震南听,所以他只保持缄默。周震南能懂吗——他们本是同一类的人,偏偏又在细处极其互补,两个人都是既然认定了一件事就可以抛下一切去做的性格,但他是老早给自己打好心理准备,觉得失败也不过是众多结果当中的一种,不足为惧,大不了继续努力从头来过,但周震南不一样,周震南表面上看起来和他同样自信,翻开来底下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虚,周震南比他需要更多的底气和安全感。


这个拥抱一厢情愿的暗藏了很多秘密——我们都应当是飞鸟,你我皆是完全自由的,我在这里给你拥抱,是心疼你,给你底气,因你是我心里至高无上的白月光,我见不得你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到泥里。我爱你惜你,但不会剪掉你的羽毛让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我甚至恨不得你快快的往外飞才最好,你的万般好处都该被这个世界看见,虽然这可能会很累,可能会让你在外边受尽委屈。但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害怕好不好?只要你一句话,我永远可以为你赶来,如果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向我倾吐一切,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完整的把你的矜持和自尊握在手里,我不逼你,我可以等。


但……周震南能懂吗?


他确实没奢望周震南能在明面上回应他什么,但暗恋者向来都并非是什么单纯利他的慈善家,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点冒出芽来的,觉得自己不被周震南百分之百信任和了解的难过。


那天他和周震南在舞蹈教室里待到了天亮,一夜相对无言。


马伯骞很后来才知道,那是极其难得的,周震南把一身弱点全曝露在他面前,对他完全坦诚的时刻,只要他问,周震南就会对他全盘托出——但都很迟了。那个当年还会对他说“我害怕”的周震南,已经在一遍遍的等待里熬成了碎片,再也拼不回去了。


从那天晚上之后,周震南隐隐约约的开始躲他。


只是后来的日子都过得太快,故事也无非是那些老掉牙的重复情节,一举成名,聚少离多。初出茅庐的新人有太多东西要去追赶了,只有短短的一两天可以准备,进度条要不分日夜的从零跑到一百二的表演,名牌衣服穿穿脱脱,质感各异的高级料子也没印进昏沉脑海里,看到照片才想起来这套好像是试过的,为了把沿途所见的所有想要的星星全部握在手里,原本就不算太多的睡眠时间也通通和交通时间压缩在一起了。两个人大段的不眠日夜都献祭给梦想,相处就被切得零碎,周震南的行为也被大环境助长,竟还真的就这么硬生生避了他几年。


其实要说躲也不太精确,他和周震南整日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老死不相往来是没可能的,毕竟同一个经纪人和同一间宿舍,还有重叠的交际圈和工作安排把他们捆绑在一起,想闪避也没地方可走。况且周震南并不是丝毫不待见他,也没打算和他争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说是躲,其实只是对马伯骞的亲近有很小的僵硬和抗拒,要是成功挣脱就一眼也不看他的逃开,要是拼命挣扎未果就自暴自弃,最后干脆直截了当的用一种从容就义的姿态贴近。周震南这样在细处躲避他,每天跟着他们到处奔波提心吊胆的经纪人都没看出来异状,何况外人,但马伯骞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像神经末端被挑起来拉扯,原先还细密微弱,而后却钻心致命。


马伯骞起先只以为是周震南在为自己那晚的示弱觉得别扭,过段时日就会自动恢复正常。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整件事情的走向如渐渐脱离既行轨道的星星,到后来时间一长,他本能的开始因为周震南的疏离感到慌乱,这事实成他心尖尖儿上的一块小疙瘩,长在他所有心思的必经道路上,酸溜溜的无法忽视,又让他感觉无比的委屈,像整个心脏都被人腌制起来,皱巴巴的倾诉小心和为难。


周震南闭关除了创作,一部分原因其实也是捡回了前阵子为了工作中断的学业。那段时间周震南躲他躲得凶,他人又不在北京,只能拿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时间给人连发十几条微信过去,过了半天周震南才慢悠悠的回他隻言片语,语气淡漠。他有时候看着自己这边一长串的绿色框框和对面寥寥无几的白色框框,简直感觉周震南是上天派来气死他的,但他不能飞回北京去用力捏捏那人的包子脸以示惩戒,只能在午餐时间多吃了两颗虾球解气,把嘴里无辜的虾当成不理他的周震南恶狠狠的嚼。


值得欣慰的是打电话的状况好一些,虽然大多数时候是他在叨叨絮絮的讲,周震南倒还会笑着怼他两句,就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到他这儿来就变成了无上的奖赏,越说越起劲,扯到半夜才挂掉电话。但这一切都还远远不够,马伯骞心里还是不踏实,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次自己要是就这么放过周震南,他一旦跑离自己身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说什么也得回北京才行。


向来对行程安排没太大意见的他缠着经纪人姐姐一顿好说歹说,义正严词和撒娇攻势交错,接下了一档录制全部在北京完成的综艺,前前后后得录上两个月,期间一些跑得太远又不是太重要的行程也被他推掉了。


马伯骞的这点小把戏哪里瞒得过莫力姐雪亮的眼睛,自己手下的这俩小兔崽子简直一模一样,成天除了忙自己的事业,还要留三分心思去牵挂彼此,想方设法见缝插针的把空下来的时间安排给对方,一见面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能笑成两个叉烧包,留身边的一群局外人满头问号。虽说马伯骞这回确实是做得过分了点,心思昭然若揭,但关键要能成,其实还是看莫力的意思。这两人素来关系好,她虽然不晓得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却也明白马伯骞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平常虽然爆料损人毫不手软,刀子嘴豆腐心,对自己一手带过来的小孩也总归还是包容着的,也没戳破,算是默许了。


过了一个星期,马伯骞在国外的行程结束,立马就飞回了北京,接下来的剧情莫力姐翻了个华丽丽的白眼表示没眼看,之前和工作伙伴培养默契怎么没看你这么积极啊,这位姓马的口香糖先生?回到北京之后,工作强度确实是比先前下降了不少,但还称不上安逸,生活里大多数的挑战性大多都是周震南给的——或者更精确的说,是马伯骞自找的。


周震南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就偏偏要不怕死的一遍遍试探性黏糊糊的贴上去,周震南就一遍遍把他从自己身上硬生生撕下来。他就是吃定了周震南不会冲他发脾气,踩着人家底线折磨,看清楚了对方以为自己的不动如山装得天衣无缝,却又让马伯骞巨细靡遗的捕捉到为数不少的,方寸大乱然后破罐破摔的瞬间。


他可太喜欢拉着周震南去逛量贩店了。


周震南和他一起去逛量贩店的时候要坐推车,算是他们这两个月一起生活下来的惯例了。周震南蜡烛两头烧,一边忙着学校的事情又一边没日没夜的在闭关创作,写好的demo被他自己一遍遍推翻,写数学又感觉脑袋缺氧,本来就被他熬夜熬到所剩不多的头发都快被他自己给揪没了,马伯骞实在看不下去,按照这个节奏恐怕不是闭关而是修炼成仙,硬拉着他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吸收日月精华。


被他拖出门的周震南显然睡眠不足,但仍然肉眼可见的打起精神来了。毕竟是公众人物,他们挑着傍晚没什么行人的小路走,十月的天已经有点冷了,周震南裹着风衣肆无忌惮的在路上一蹦一跳,动作夸张的同他讲那些数学题目有多反人类。


“太累了,我现在看数学题上都有圣光了你知道吗。”


“你休息太少了。泡面吃少一点,多睡点觉,对身体好。”


“闭麦吧你。关辛拉面什么事,辛拉面是无辜的。”


马伯骞只是笑笑,在卖场入口处拉了台推车。第一次去的时候周震南实在累到完全不想动,二话不说就往推车里面爬,推车里的空间挺大的,他坐在里头舒舒服服的盘着腿,鬼灵精的丢给马伯骞一个“反正我就坐这里了你看着办吧”的眼神,马伯骞向来拿他没辙,任他坐在推车里面像微服出巡一样逛卖场,怀里抱着零食对马伯骞发号施令,想吃这个想吃那个,还趁着马伯骞不注意把他的黄瓜偷偷放回货架上,等到他回家清点数量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到后来周震南食髓知味,也不愿意自己走路逛那么大的双层卖场了,反正坐推车这件事他早就破除了心理障碍,越发坐得心安理得。


况且马伯骞也乐意宠着他啊,不坐白不坐。


说起来还真的是这样没错。周震南还小啊,很久以前周震南还未成年的时候,马伯骞也总在镜头前说这样的话。奇怪的是周震南如今也离成年有段距离,马伯骞总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周震南还是个小朋友嘛,就能更顺理成章的把对方画进自己的保护范围里,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震南到底有多强大,实力和承受能力都是,在决赛前一天晚上他已经忘记他自己是谁的时候,也是被淘汰的周震南做了指引他走出迷雾的北极星。但周震南从未成年的时候就那样,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是一副成熟超龄的小大人样子,在马伯骞面前就仗着他怎么被捉弄也不生气,肆无忌惮的把个性里面比三岁小孩还幼稚的那一面放出来。他这么想着,在脑海里就愉快的把锅甩给了周震南,你看,过度溺爱也不能全怪我,这责任归咎起来咱们俩得一半一半。


不过很神奇的是,在这之前他以为自己并不是甘心被一个人困在原地,平平淡淡过日子的性格。却不晓得这荒唐人生谁都是第一次过,一切事情在真正遇上之前,发的所有妄语向来都做不得准。


况且对方是周震南。那还需要什么更多的理由吗,不用了,都不用了,他对这一切都是甘心的。周震南对他而言太过特别而难以定义,本该是一路相伴的亲密战友,怎么竟也成他漫漫飞行里唯一得以落脚的陆地,让他分明身处异地的驿站,却在对方身边收获满怀的安定感。逛超大卖场是一种在对方身上互相落地生根的浪漫,共同生活最高级奥义的一部分。而他已经对和周震南相处的那种归属感上瘾。


走的时候才越发难捱。周震南在门口赠与他的拥抱过于克制和疏离,偏偏他不在对方身边的时候,又从对方久违的主动打来的电话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回温的一点点依赖。


“马伯骞,我的歌词又难产了,真的,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那种。”


彼时遇少年如此,辛烈而甜美,他奋不顾身,倒是这么多年自制力也不见增长,当年可以为周震南在舞蹈教室委屈一夜,如今仍然可以为那人在电话另一头用九曲十八弯的温热语调喊一声他的名字缴械投降一千零一遍,那是周震南在他面前才特有的肆无忌惮和恃宠而骄,当下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就直接改签机票飞回北京。


——但不可否认,他也是真的有那么多个夜晚,是认真的想要放弃了。


你让我的心走那么长的尖石子路去爱你。


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啊,也不长脚,于是每走一步都只能是自杀式的损耗。马伯骞有点憋屈,走向周震南的路太长,他像传递奥运圣火的使者,怀揣着那些正在燃烧的隐秘的勇气,在无数的日夜里一个人奔跑了很久很久,那些曾经觉得“一定会走到”的自信,在这条路上慢慢的都变成了他鞋底下沾染的泥。终有撑到终点的那一天吗,他坚持越久越怀疑。


命运将他们大半际遇都捆绑在一起,偏生遗漏最后一个结。马伯骞心里是有些怨的,可不可以不要是周震南啊——他其实也心里有数,只是犹垂死挣扎着而已。


要换做喜欢了任何人他都笃定自己能落落大方的投出直球,失去了固然是要难过一阵子的,但也不至于要把自己的整片过去连根拔起成贫瘠之地,拍拍身上尘土还能体面的站起来。可在我的身体里根深蒂固的人,与你断绝代表着切割下一部分的我自己。怎么就偏偏是你。


马伯骞想到这里深深吐了一口气,调整了姿势从那小小的空隙里站起来,草草收拾一下自己出门搭上了大楼里的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键。周震南约莫快到了——


他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看着显示萤幕上的数字一点点的往下掉,开始加速的时候他因为惯性的关系觉得自己隐隐的在飘浮着,像什么不祥的预兆一样。在机场把脑袋搁在他肩上的周震南,拉着他和赵天宇的手带着他们两个靠近被围在外圈的粉丝去看南天门的灯牌,见他板着脸往回走瞬间又放开赵天宇回过头来安抚他的周震南,粉丝送了戒指,问他“你要跟我求婚吗,那你不得跪下来,单膝喔”的周震南。一个又一个的过往片刻在这短短几十秒内,不知倦怠的争抢他每一根神经的注意力,他眼前掠过的周震南以各种各样的型态纷至沓来,画面在漫长的时间轴上狂奔过他的整个少年时代。


大白真相最终还是决绝的给他定了罪名——不是周震南,你还奢望能是谁?


一楼到了。马伯骞从电梯里走出来,打开了大门。周震南就站在他眼前,一动不动,大概只距离他十步那么远。


他就在那么一刻,感觉自己被一种巨大而戏剧性的命运感攫住了身体,双脚陷进地里,全然受人支配,一切感官不由自主的在不断变得敏锐而清晰,用力深切的在感受周震南的存在,室外的温度和空气的湿度,他身处此情此景之中,死心塌地却感觉一切都不属于自己,意识在清醒的抽离。


开始是太久以前的事情了。从在网吧里看到周震南的第一眼开始,从他拙劣的向那人打招呼,那人只点点头对他说了一声嗯开始,从他在镜头前犹犹豫豫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出来,说出那一句“就是……CP啊。”开始,或者说,更久远在那之前。他早在故事的开头,就清楚的看见了故事的千千万万种走向在他眼前全部铺展开来,华丽而危险,但他和周震南永远只有同一种结局。


他把自己摔在门口的阶梯上,完全认命了。


他一瞬间突然很想见见周震南——虽然周震南现在便在他眼前。但马伯骞感觉自己能感知到这故事快走进欲振乏力的末尾,如同一场大梦,他看见徒然挣扎的另一个自己颤抖的站起身朝着周震南走过去,周震南没动,他伸手去触周震南的浏海,指尖穿透了周震南身体,真实感为负数。


马伯骞犹有些愣,周震南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莫名做贼心虚似的没敢看周震南。周震南沉默了半晌,惹得他也跟着坐立难安起来,他总觉得周震南若有似无的审视着他,而他只能全无招架之力的被人看透——


在这致命的寂静里马伯骞终于等来了他的现世报。


“………你真的爱过她吗,马伯骞。”


周震南轻轻的一句话,砸在他心上千斤重。偏生他无法否认更无法承认,周震南一句话就把他逼进了角落里,阻挡了所有去路。他做不到对周震南说谎,或者说,在周震南面前那些拙劣的掩饰手段都是多余的,以周震南性格能问出这种话,代表着他已经无所遁形。沉默是他最后的抵抗了。


“那……”周震南倒看起来倒也不介意他的沉默,他看见周震南的眼神里有类似星星的物质在燃烧——


“你爱我吗?”


不是爱过,是爱。


周震南爱他,而周震南对他的喜欢一无所知。


马伯骞抬头看他,只看见一个悬崖不勒马的周震南。他直觉的意识到这一切有多危险,却又瞬即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再去顾忌了,他只想和眼前的人一起,寻个没人的微凉的午夜,在柏油马路上牵着手头也不回的狂奔,直到他们双双逃离这整个银河系。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到崩溃的边缘,想在人群里逆流着前行呐喊,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喜欢全数掏心掏肺的从自己身体里挖掘出来,一件一件的在周震南面前一字排开,从此心结尽解,活该和年轻时爱的人一同老去。


你还怕吗——马伯骞太想问了,却其实也不要他什么答案。我晓得你现在肯定不怕了,你太勇敢了,光就从你说出这句话来说你就比我勇敢了不只一万倍。但是你知道吗,我害怕,我怕得要死。我从前特别害怕你不爱我,现在我才知道如果你爱我我更害怕,我特别害怕这个世界伤害你,而我什么也做不了。你肯定不晓得,我分手之后犹豫着想打电话给你,可是我不敢。我捧着通讯录的页面给自己灌酒,说服自己我要放弃你了,我不能再打扰你了,我诚惶诚恐,我戒慎小心,但是……我果然还是好喜欢你啊。


可恨的是他不得不做那个清醒的人。他得保护周震南的这个念头像画在月台边缘的黄线,近乎刺眼的提醒他,跨过去他和周震南都只有死路一条。他向来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竟也就这样为周震南学会了把爆发的山洪不动声色的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你不回答我吗。”他看见周震南眼睛里的东西暗下去了。


周震南不看他,仰着头自顾自的在说话,不知道是讲给自己听还是讲给他听。马伯骞看着那片一颗星星也没有的天空,觉得周震南真是一个太狡猾的人,他都下定决心要以自身沉沦换周震南上岸了,对方还偏偏要让他更不好过一些。


“马伯骞,我好害怕你,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但是你好像永远都不懂我。”


“好多年前在舞蹈教室那次,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唯一一次我把我的脆弱全部展现给你看的时候。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要强的很,不习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看。但是你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别人,而且我真的有好多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周震南伸出一根食指戳着自己的左心口“这里,痛得快要死掉了。现在也是。”


“马伯骞,你不可能做到对我无动于衷的,我看得出来,到这一刻都还是。所以你说你不爱我我他妈的才不信。”


“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涌动的死寂。


“好。你还是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周震南都给他气笑了,嘴角欲哭的弧度僵硬又勉强,声音也发着颤“那我也不问你别的了,就只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跟她分手?”


“……我觉得今天天气太好了。你信吗。”


周震南张了张嘴,最后竟然笑了。


“你已经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了,马伯骞你敢不敢——”


周震南显然已经快被他逼到绝境,眼见最恶毒的话就要用最可怜的方式脱口而出,周震南却仰头又把眼泪和和双面刃一样的逼问通通吞下肚。再看马伯骞时虽没掩住眼角的红,仍然干净俐落的把两句话锻造成两支箭射在他心上,教他多年以后仍要抚触着旧伤疤铭记一辈子。


“我看你以后肯定也挺不乐意见到我的,不劳您费心,我之后会搬出去住。不是必要,咱们就不要见面了吧。”


“马伯骞,你他妈真是个混帐。”


但周震南自己哪能比他好过多少,他所有的自尊和傲气都混在问句里朝马伯骞丢出来了,马伯骞一个也不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玻璃球全部砸在地上,他慌了手脚,匆匆去捡这碎片又被割伤,留一个午夜梦回永远成他梦魇的疤。他手里只剩最后一个完好的玻璃球,再也输不起了,只能抱着满怀的碎片转头离开,留了一个心高气傲却不堪一击的背影给马伯骞。


马伯骞站起身,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起,克制住自己不能去追,目送着周震南越变越小,最后在拐弯处变成他心头上的一个影。这整个过程像一种凌迟,把两把尖刃全程清醒的往自己和爱人的身体里刺,这种痛并不是一枪毙命的,而是缓慢的折磨,度日如年,无力的去感受一切的流逝。马伯骞站在原地,逼自己用力去感受双倍的痛楚,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酸得要化掉了,但他要清楚记得这一切的代价。他终于亲手把周震南和自己逼上了无可回头的绝路,终于。他没有感觉到半点事前预想的如释重负,只感觉现在站在原地的自己是一副空荡荡的躯壳,除了心口在发热,只剩下一点点不足挂齿的鼻酸。


周震南,你不是特別想知道我为什么分手吗。


我也没什么可瞒你的,我觉得今天天气太好了,所有人都应该跟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轻声的开口,下一秒喃喃细语就揉碎在了风里。


——我好想你。


—END


BE是我编的,愿两个宝贝在现实里一切都好好好好好。终于生长痛和致幻在这里暂时画下了一个小小的句点。嗯,希望大家看得还开心。


依然求评论。

只要你

哈哈哈哈甜甜甜

你猜啊:

马伯骞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孔,门就从里面被打开,瞬间又被不明物体扑个满怀,熟悉的味道盈满鼻尖,忍不住酸了鼻子又把那人搂紧了些。


 


把毛茸茸的头从怀里挖出来,慢慢理好他不安分的头发,后脑勺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试着压下去又反弹回来,像主人一样爱玩,大概是回来的时候又在车里睡着了。


 


天凉了,他还穿着短袖在家里乱跑,知道他要回来便提早在阳台上张望。


 


“想我了?”轻轻拨弄他的耳垂,软软的凉凉的,灯光下还能看到细细的茸毛。


 


“嗯。”


 


因为北京早晚温差大,白天录节目又出了身汗,周震南说话的时候带了重重的鼻音,马伯骞的表情立马变成心疼,“晚上就多穿点,别仗着自己比别人多点肉就瞎得瑟。”


 


“谁比别人肉多?马伯骞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我,是我,绝对不是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于是整个晚上,周震南怕传染只肯牵着他的手和他讲话。


 


“不但是校田径队的,还踢进了国家足球队嘛,就是你那个时候太丑了,他们不识货,所以被我捡到了。”周震南说到兴头想凑上去亲亲他,一想到自己感冒,只好伸出两只手去揉马伯骞的脸。


 


“周同学,可以麻烦小声一点吗?”马伯骞板着脸,故作严肃,却藏不住眼底的得意。


 


 


其实说来也是庆幸,他们又能够再一次并肩站在一起为一个荣誉而战。


 


灯明晃晃地照亮整个屋子,马伯骞想起第一次见他,被吕泽洲带进混暗的网吧,在他的座位前站定,低着头,两人目光交错。黑暗里的他只剩被屏幕印出的半个轮廓,可在马伯骞看来这个人却神奇地发着光亮。


 


他放任自己思绪奔流,回放他们在小海子的那些日子,夜晚的三里屯和无数迷茫的深夜。周震南说话的声线,体温,手的触感。他不记得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也记不起他吻了他多少次,但是他记得周震南对自己几乎是无条件的纵容和依赖。


 


他也记的他的压抑。


 


“我会陪着你的。”马伯骞把周震南拉近靠着自己,紧紧握着他的手,又抓住他另一只手,触碰自己的脸颊,然后圈住他的腰,吻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角,“一直都会。”


 


周震南不明白马伯骞突如其来的发疯,整个人心神恍惚,但是马伯骞的怀抱又实在太温暖,让他舍不得推开一问究竟。他侧过头回应马伯骞带着甜味的吻,脸颊感受到温热的鼻息,用心享受他带给他的悸动。


 


“嗯,我也会。”


 


其实不管结果,只要他是周震南,只要他是马伯骞。




———————————————————


so expensive小剧场


气呼呼:“都是你硬要亲我,现在好了吧,咳不死你!”


委屈巴巴:“可是我忍不住啊,谁让你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瞪成豌豆眼:“马伯骞你!脸皮真是厚得跟猪皮似的了!”


莫力:“你俩鬼鬼祟祟干嘛呢?”


机智举手:“报告莫老师,周震南昨天半夜偷吃芝士蛋糕,还好我及时发现!”


莫力:“做得好,继续保持。”


气得七窍生烟:“行吧,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吓哭:“我错惹,给你买洋葱圈给你买炸鸡带你吃火锅别不要我!”


ROUND 1  V WIN






(并没有马伯骞赢的可能,所以不会有round 2🤷‍♀️,放弃吧)

越界·真相是真·周震南自述

啊啊啊啊啊啊喜欢!

张嘴,吃糖:





        时间越久就越怀念家乡的味道。走在成都街头,在拥挤人群中牵着妈妈的手走过。那时候的成都远不及现在繁平,但那股子霸道的火锅味道,蛮横地撞开空气分子直往我鼻子里钻。经常会想的食欲大增,然后就叫上几个朋友在外面大吃一顿。



       但味道,总归是回忆里的好。



       于是我很少再去吃火祸,那种对满心期待的事物终归交给自己失望的未知恐惧,逼迫我将自己丢入工作的无底洞。



       万事不称意,音乐总不负我意。



       可我就这样。再次遇见了马伯寒。



       在游乐场的心悸回忆虽已淡得只剩轮廓,但向这个轮廓投去好奇目光时,我就无形中被吸了进去。后知后觉,这个轮廓早已填充上色完华。而那萦绕在我心底的恐惧,远胜以前。



       我开始偷偷的看他,吃早餐时趁他低头的时光用余光去看他的脸,看他嘴角沾了屑,看他是不是又没打理头发,看他脸上总是和我一样的早间浮肿,看他细长手指紧贴玻璃杯,略微仰起头,嘴唇在牛奶中染上白色,喉结滚动,然后四目相对。或许只有我能听见擂鼓一般的心跳。他总爱舌尖一勾,将嘴角牛奶一舔,睁大了眼睛问我,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



       我又开始回到了以前整宿整宿难以入眠的日子,驱赶心里本不该存在的那一丝念想。但它根深蒂固,根缠在心脏上,一碰触,就揪心的疼。



       冷漠或许是隔离的最佳药剂,我这想样想。



       但这太难。



       我无法在马伯骞的注视下板起脸来面对他,只能的单收住了我所有的温柔喜欢转过身去。



       马伯骞的温柔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这个比喻不太好,但是非常恰当。我爱,却无法碰触。或者说,是不敢碰触。



       那种柔和地撒下来的淡淡一层,反而有让我想要落泪的力量。我像垂死的人,伸手想要挽留那抹光亮,想回生,想去爱。但我不能,把光囚禁在自己的手中,实在是太自私了。我也无法徒手挽留。



       内心的矛盾使我苦不堪言,连赵天宇也没法帮我。他告诉我从心,可我的心一半在马伯骞,一半在我这几年来的共苦追求,我要怎样取舍?



       我选择逃避。



       我将自己关在泡沫世界里,不接受,不拒绝。半收敛着我那不合世意的爱情,也藏进不太坚硬的盔甲里。借他每晚的酒醉,倒在沙发上做假寐的赖皮鬼。



       他颈间的酒味总是淡淡的,呼吸间都是糖果的香甜气息,和我上次喝醉醒来时那股味道一般无二。贴上去亲吻他的念头像恼人的橡皮糯,黏在我心里,年轻气盛的冲动将它转化为一个撒娇的磨蹭。



       真的太难了,要藏起对一个人的喜欢。



       我最终还是败给了他。在那个有点冷的凌晨,在满腔委屈和爱意里,在抬头在马伯骞的眼里找到我自己的时候。



       仿佛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找到了我自己。



       那天的气温真的很低,风也毫不留情直往衣服里钻。我一抬头就看见马伯骞,背景是深蓝的天空,几米外路灯的光施舍了一点过来,让我刚好能看清他的脸。



       我记得我是一路拉着他走回家的,他一路上也很配合的没说话,我想他应该也知道我要说什么,所以他很配合我的吻。我能感受到腰上一点一点加重的力道,最后整个人都和他紧贴在一起。



       他的身上很暖和,刚好中和我的冰凉。



       他的温柔真的符合那个老套的比喻,亘古不变,永存的星星。



       他是马伯骞。



       他刚好适合我。



       我也无所谓前途与否,我选择越界。



       我只要爱他。






       「“你那天说你爱我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承认,我越界了。”


       “我爱你马伯骞,it's real。”」

以前想当个作家的,
没想到后来成了剪刀手。

好久没写过东西了,
等空下来想试试。

想写最喜欢的双向暗恋。
希望文字功底没有太过退步_(:ᗤ」ㄥ)_

我们的故事永远未完待续。

晚安。

【签证cp】空想

研墨台里的猫:

随笔小段子。


先后看了cy和mr巡演。


  
  若是在那样的灯光里亲吻他,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淡蓝色的灯光。还有干冰带来的烟雾。
  那个孩子的眼睛里闪烁着粼粼的光辉。
  
  
  古老的河水拍击着河岸,溅起泛白的泡沫和水珠,连绵的、声势浩大地横亘在两个世界中间。马伯骞忽然觉得他和台上的周震南离得那样遥远。
  
  想起毛老师曾经在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之前说的,那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站在一个台上。
  那时他在冷光里晃了神,看着身边小孩白嫩嫩的脸发呆,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亲上去。周震南撞他一下叫他,他回过神抓住周震南微微挣扎的小手,笃定地小声说着:“不会的。”
  
  可竟真的一语成畿。
  
  等他从美国回来,就不认识周震南了。
  他微信里的周炸鸡还是任性、爱闹,有点小脾气都撒给他。他微博里的新生代小偶像还是常发些自黑和日常,他循着微博上的消息,充了个会员去看了委屈巴巴又倍受宠爱的小红花哥哥。
  
  
  
  可是不管是他从美国跋山涉水地赶回来,还是费劲求经纪人参加这个节目,到底错过了周震南的生日,也错过了周震南的成长,再见面,就有些不认识他了。
  
  台上的那个周震南,是V,是Vin,是他最早遇见的那个无情酷炫的少年,身体里埋着无限的生命力。
  
  马伯骞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他突兀地生出了恐惧和欲念。
  
  他惧怕周震南空荡的眼神,哪怕扫过他的脸,也没流露出一丝柔软的波动,好像两个人从不认识,也没有关系。
  可周震南舞动的腰肢,振动的脉搏,直到今天清晨都还被缠绵在他的被褥间,被他圈在怀里,用手掌、手指,一寸寸地抚过,是他的所有之物。
  
  
  若是在这个时候走上台。
  
  穿过那些喷薄梦幻的干冰浮烟,和高高低低的台阶。
  要小心避开那些疯狂舞动的dancer,还要悄悄地,不吓到正专心跳舞的孩子。
  
  需要突然发力抱住那孩子,以免拖拉的动作伤害到他本就有旧疾的腰,要注意他乱蹬乱踢的腿,万一挣扎的幅度太大他就抱不住他了,摔了他就遭了。
  要把他困在自己怀里,让他的头紧紧贴着自己的肩,不给他去拥抱别人的机会,不给他拥抱别人还笑起来的机会,让他只看着自己。
  
  那双有杀气的、灵气的,盛满了银河的眼睛,自己的脸在星辰之间。
  然后捏住他肉嘟嘟的小脸亲下去。
  
  樱花布丁一样的唇一定软软的,还有草莓唇膏的甜味,小孩子一定被吓坏了,滑嫩的舌尖肯定忘记动,他就用自己的卷着一起。小孩子脸皮薄,一亲上去就染上一层胭脂,化了妆也没关系,耳尖…总是烫的。
  
  
  这样做会毁了周震南的一场秀。
  
  可他会得到一个吻。
  
  
  
  
  —把这个脑子里都是废料的马老师拖出去的fin—
  
  

please  stay  with  me

斯文人.:

***occ


“ try ”的马老师版


马伯骞很喜欢周震南,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其实马伯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周震南的。或许是周震南第一次对着马伯骞哈哈大笑的时候,或者是周震南第一次撒娇让马伯骞吃炸鸡的时候,或者是周震南第一次为马伯骞哭的时候。马伯骞弄不清,但反应过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对于周震南上了瘾。



马伯骞笑了笑,本来自己也不是一个没脾气的人,对于某些事还会有自己的底线,但是遇到周震南之后就真的变得没脾气了 ,甚至周震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变成了自己的底线。但也仅仅限于周震南一人,对于他这种双标的行为,身边的朋友表示已经无话可说了。



但当马伯骞发现自己喜欢上周震南的时候,就开始害怕了,并不是怕周震南不喜欢自己,而是怕周震南讨厌自己,甚至远离自己 ,那马伯骞来说就是死刑,那他宁愿默默的陪在周震南身边,这不是为了周震南,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那颗碰到关于周震南的事情就心跳不止,远离周震南就被思念折磨不能忍受的心脏。



马伯骞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自私,但凡是关于周震南的东西,他就根本无法大度起来,甚至自私到想把周震南藏起来,对别人说他是自己的,只是马伯骞的。但马伯骞做不到,可能是因为太过于喜欢了吧,以致于喜欢到不敢让周震南知道。



所以马伯骞开始对所有人都好,装作周震南也只是其中之一,但其实周震南是唯一的,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马伯骞会帮其他人去买东西,因为周震南的零食没有了,马伯骞会帮朋友买药,因为周震南的腰又疼了,马伯骞会在开心的时候抱身边的人,因为马伯骞只是想在开心的时候抱住周震南。



但周震南始终又是马伯骞最独一无二的。对于周震南的零食,马伯骞总会精挑细选,对于周震南的药,马伯骞总会格外认真和仔细,对于周震南的拥抱,马伯骞总会比抱其他人要用力几分,仿佛要把周震南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周震南至于马伯骞来说,就像是月亮。在漆黑的深夜的高空中静静的挂着,看似高冷,冷漠,对于身边一切都漠不关心,毫不在意,但其实比任何人都在乎,甚至敏感。可周震南知道这世间百态的黑暗和丑陋,却仍然以自己的赤子之心去温柔以待他人,就像那皎洁无暇的月光撒在漆黑的夜里。对于马伯骞这种早已明白这世界是黑暗的人来说,周震南是他的光,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救赎。马伯骞在国外的时候总喜欢抬头看月亮,那是他力量的源泉和全部。


马伯骞想,只要周震南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so, please stay with me, no matter in what capacity.


所以,请待在我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


当周震南在发微博之后,马伯骞几乎是第一时就知道了,周震南是他的特别关心。但在周震南发微博之前,马伯骞就知道了,周震南一定会安慰粉丝的。节目马伯骞一直都有看,可当马伯骞看完最新的一期后就开始怒火中烧了,录制这个节目就已经让周震南疲惫不堪,力不从心,现在节目剪辑还乱剪,马伯骞简直是不能忍了。



马伯骞立马就想带着周震南离开这节目了,可理智又告诉马伯骞不能这么做,对于像他们这样的新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目前为止有限的资源中的一个,周震南需要这个舞台,马伯骞也是。这种无力感一直困扰着马伯骞,有时候甚至讨厌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可又想到万一自己也不在这个圈子里了,周震南怎么办。



算了,马伯骞揉了揉额头,昨天已经快三点了他还没入睡,待会还有彩排呢。刚想闭眼休息一会,眼前又浮现出周震南的微博,短短的十六个字,可压的马伯骞的心脏好疼,仿佛周震南每发的一个字都在捏着马伯骞的心脏发的,周震南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该是有多么委屈才会发出这样微博。马伯骞想,快疯了。



根本就休息不了,马伯骞决定还是给周震南打个电话。点开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嘟嘟嘟的电话声和马伯骞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等待着一个叫周震南的男孩来抚平它。


电话通了。


“喂?阿南”笨蛋啊马伯骞不是阿南还能是谁


“嗯”阿南肯定不开心了


“你还好吗?”靠,不是说不开心了吗


“还行啊”骗人周震南,明明不开心


刚想安慰周震南的时候,却到马伯骞排练了,本来马伯骞想先敷衍一下再安慰周震南,结果周震南要挂电话了,马伯骞只好心不甘的挂了电话,再情不愿的排练。


到快上场的时候,马伯骞心里还是惦记着周震南,只好用手机看看周震南的照片,以缓相思之苦,却看到了周震南发来的微信。



打开微信听语音,明明上一秒才听完,下一秒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what!!!周震南向自己表白了!!!马伯骞忍不住,又听了一遍又一遍,只为了确定心中那个一直渴望却不可求的答案。


四分多钟的语音,硬生生被马伯骞听了二十多分钟,直到要上场了,才舍得放下手机。反正马伯骞他觉得在他所知道的四字成语中没有一个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


站在舞台上,马伯骞差点忘了自己要唱什么了,满脑子都是周震南带有哭腔和独属于周震南味道的歌声,心里的滋味说都说不清楚,有心疼,有心软,但更多的是那种不可言语的开心,激动,兴奋,他感觉心里头在不断的放烟花,还是五颜六色的那种。



当晚的演出马伯骞表演的十分卖力,是相当的卖力了,他把心里的感受完完全全发泄在歌里,直到歌唱完了,马伯骞脸上的笑都没放下。结果就是马伯骞表演的太过于卖力了,脖子上带的大金链子直接砸到他的头上,还砸出血了。粉丝们纷纷表示心疼,马伯骞本人根本不在意,还傻乎乎的发微博安慰粉丝,然后就直奔周震南酒店去了。



马伯骞在去的路上还一直循环周震南的语音,一直练习要和周震南说的话,以至于司机叫了好几次,马伯骞才回过神来。


马伯骞下了车,深呼吸一口,拼命的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走到周震南的房门只需十分钟 ,马伯骞却仿佛用了几个小时,用完了全部的力气。


马伯骞敲了敲房门,等待的那几分钟是马伯骞认为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为止,最漫长的几分钟。打开房门,是眼眶红红的周震南。马伯骞知道周震南的惊讶,也明白周震南的伤心,可是一想到是因为自己,自己就止不住的心疼,真的是造孽。



“进来吧”周震南的声音都显得有些颤抖,马伯骞跟着周震南走进去,看见周震南想伸手开灯,突然想到自己头上的伤,马伯骞不想让周震南知道,万一让周震南知道是因为他受得伤,估计又得哭了,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于是马伯骞立马制止住他,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让周震南感受自己的此刻如战鼓般的心跳,刚才在车上想说的话忘记的一清二楚了,马伯骞只能把此刻最想说的话说出来,然后他听见自己说,自己早已喜欢上周震南,让周震南待着自己身边,以男朋友的身份。


“i need , please stay with me as my lover ”


我只是需要,你以我的爱人身份待着我身边。


马伯骞原本那种希望周震南待着自己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的想法早已消失,他要周震南光明正大的待着身边,所以马伯骞想,周震南你就答应了吧,你流的眼泪让马伯骞用一辈子来偿还吧。


马伯骞抱着周震南好久好久,周震南都没有回答,但是马伯骞就静静的抱着他,感受周震南微微的颤抖和呼吸,然后他就听见周震南说


“嗯”


一个略带有周震南的哭腔和撒娇却又充满力量和坚定的“嗯”变成了一个小火花传入马伯骞的耳里,让马伯骞眼眶发红,鼻头发酸,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回应周震南的是一个来自马伯骞更加用力的拥抱。



自此以后,马伯骞就很少抬头看月亮了,因为他要忙着侧头看待着他身边的周震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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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need you stay with me, at the same time ,i want you to love me.


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同时又要你爱我❤️